甲醛:恐慌制造者的法宝

最近,一篇题为《窗外事,窗内忧 | 北大附中实验学校99名学生流鼻血,237人各种不良症状》的文章在微信朋友圈疯传,文章称由于学校的空气污染问题,数百名学生出现流鼻血、流鼻涕、鼻塞、咳嗽、打喷嚏、鼻炎加重等二十余种不同症状。文章一出,便引发了广泛的公愤和恐慌。随后几天,发布此文的自媒体“呦呦鹿鸣”又接连发布多篇文章制造新的话题,赚足了流量和打赏。

其实,这已经不是自媒体“呦呦鹿鸣”第一次导演人造恐慌。去年闹得沸沸扬扬的“自如事件”即是由“呦呦鹿鸣”发布的《阿里P7员工得白血病身故,生前租了自如甲醛房》一文引发。那篇文章称甲醛超标可能是该员工得急性髓性白血病的直接原因,立刻引爆了舆论。科学猫头鹰曾就此事件采访了肿瘤学专家王晨光博士。

让我们以“自如事件”为例,为你剖析自媒体的恐慌制造术。

专访|自如事件:无限放大的甲醛恐慌

方舟子 | 甲醛会不会导致白血病?

【延伸阅读】

 甲醛有哪些近期健康影响?

当空气中甲醛的含量超过0.1ppm时,一些人可能会有不适反应,例如眼睛流泪,眼睛、鼻子和喉咙有刺激感,咳嗽、哮喘和恶心,有人出现皮疹。对甲醛的反应因人而异,有些人对甲醛非常敏感,而另一些人对相同的暴露水平则没有反应。

甲醛有什么长期健康危害?

尽管上述甲醛对人体的近期效应尽所周知,但其对健康潜在的长期影响并不很清楚。 上世纪80年代,研究表明甲醛暴露可导致大鼠患鼻癌,这一发现提出了甲醛接触是否会引起人类癌症的问题。 1987年,美国环境保护署(EPA)把异常高浓度或长时间暴露条件下的甲醛归类为可能的人类致癌物。从那时起,对人体的一些研究表明,甲醛暴露与某些类型的癌症有关。随后,国际癌症研究机构(IARC)将甲醛归类为人类致癌物。 2011年,美国国家卫生和公共服务部跨部门计划“国家毒理学计划”也将甲醛列为人类致癌物。

甲醛和癌症关系有哪些主要研究发现?

自上世纪80年代以来,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下属国家癌症研究所(NCI)进行了大量研究,以确定职业性甲醛暴露与癌症风险增加之间是否存在关联。这项研究的结果为EPA和职业安全与健康管理局(OSHA)提供信息,以评估工作场所接触甲醛对健康的潜在影响。

流行病学研究(试图揭示人群中疾病的发生模式和诱发原因的研究)评估了甲醛暴露的长期影响。队列研究在同类人群中观察那些可能因暴露于特定因素(例如甲醛)人群,并随着时间推移观察是否特定类型疾病增加。另一类流行病学研究称为病例对照研究。病例对照研究始于被诊断患有疾病的人(病例),然后将其与没有疾病的人进行比较,试图找出内外因素的差异,例如是否接触甲醛。

NCI对一些可能在工作中接触甲醛的专业人员(例如解剖学家和防腐剂)进行的多项调查表明,与一般人群相比,这些人患白血病和脑癌的风险增加。NCI另外一项以甲醛暴露为特征的对照研究还发现,甲醛暴露的增加与髓样白血病的死亡率之间存在关联。在这项针对1960年至1986年死亡的丧葬业员工中进行的研究中,研究人员将死于造血和淋巴癌以及脑瘤的人与死于其他原因的人进行了比较,甲醛可能暴露最高的人,髓样白血病的风险最大。但和其他研究不一致的是,这项研究没有发现与造血和淋巴系统或脑癌的关联。

由NCI进行的一项研究调查了25619名行业中可能存在职业甲醛暴露的工人,并估算了每个工人在工作中所接触的化学物质。结果表明,接触甲醛的工人因白血病,特别是髓样白血病的死亡风险增加。该风险与暴露的峰值和平均水平的增加以及暴露的持续时间有关,但与累积暴露量无关。 2009年发布的后续研究中使用了另外10年同一组工人的数据。这项分析依然表明甲醛暴露与造血系统和淋巴系统癌,尤其是髓样白血病之间可能存在联系。与最初的研究一样,在随访早期该风险最高,风险随着时间的推移稳步下降,在随访期结束时,髓样白血病的累积风险不再具有统计学意义。研究人员指出,对于已知导致白血病的其他物质,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发现存在类似的风险模式。

美国国家职业安全与健康研究所(NIOSH)对11039名纺织工人进行的队列研究还发现,甲醛暴露时间与白血病死亡之间存在关联。然而,也存在相反的证据,一项针对14014名英国工人的队列研究发现甲醛暴露与白血病死亡之间没有关联。

甲醛在吸收后发生快速的化学变化。因此,一些研究人员认为甲醛不太可能对上呼吸道以外的其他部位产生影响。然而,一些实验室研究表明甲醛可能会影响淋巴系统和造血系统。 NCI研究人员根据队列研究和病例对照研究的流行病学数据以及实验室研究的实验数据得出结论,甲醛暴露可能导致人类白血病,尤其是髓样白血病。此外,一些病例对照研究以及NCI工业队列研究发现甲醛暴露与鼻咽癌之间存在关联,尽管其他一些研究没发现这种关联。NCI队列的长期随访数据也发现鼻咽癌有增加现象。

对NCI队列的分析发现,产业工人中肺癌死亡人数较高。但甲醛暴露水平的升高对肺癌的死亡率没有影响。队列研究的最新肺癌数据未发现甲醛暴露与肺癌死亡率之间有任何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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